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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之美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发布时间:2020-05-07     字体大小:[大] [中] [小]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据说这是唐代布袋和尚的一首诗,通过插秧来观察生活、领略自然,颇有禅机和哲理。

  插秧,故乡闽北人叫栽禾。记忆中,那不是一般的劳动,而是另类的“艺术表演”——在肥沃的水田间,画上绿色五线谱。那种辛苦中夹带的快乐,只有亲历者,才能够体会。

  五线谱是世界上通用的记谱法,在五根等距离的平行横线上标以不同时值的音符及其他符号来记载音乐。最早的发源地是希腊,它的历史要比数字形的简谱早得多。五线谱通常是“直”的,但在艺术创作等其他形式上,表现多是“曲”的……在时而“直”时而“曲”的五线谱上劳作,那种美,不言而喻。

  栽禾与锄禾,一字之差,却大不相同。锄禾,弯着腰,弓着背,不单费力,而且累人。其实栽禾较之锄禾,其辛苦程度要大得多。南宋诗人杨万里的《插秧歌》可以佐证:“笠是兜鍪蓑是甲,雨从头上湿到胛。唤渠朝餐歇半霎,低头折腰只不答。”

  栽禾在老家莆田叫布田。虽然汉语辞书中,找不到布田这个词,但在古代汉语中,布有陈列、展开,分散到各处的意思。而田,指的是耕种的田地。布田,便是借用布和田的相关词义,来指代将秧苗展开、栽插到水田里的农活。

  布田之前,要先拉好秧绳,类似于在稻田中“画跑道”。用棕绳或尼龙绳编织而成的秧绳,既结实又不怕水浸泡。每根秧绳长度都在数十米,够得上从田的这一端拉到那一端,且既要拉紧,又要拉直。一条条秧绳,按照一定宽度间隔拉好,并用一头削尖的竹片固定后,“秧手”们便依次下到田里,有章有法同时开布——弯下腰身,两脚平跨,左手持一把秧苗,右手迅捷地分出一小撮,如小鸡啄米一般,快速插进田里。一边插,一边退。这样,插下田的秧苗,就不会被踩到。

  唐代诗人李绅写过《悯农》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劳动是平凡的,但平凡中孕育着伟大。人世间的美好梦想,只有通过辛勤劳动才能实现;生命里的灿烂辉煌,只有通过诚实劳动才能铸就。

  幼时,常跟着大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那时,水田里水蛭很多,下田劳动,难免被其叮咬。第一次劳动,便遭到水蛭“偷袭”,紧紧吸附在我瘦细的小腿上。发现之后,我快步跑到田埂上,连跳带跺,无济于事。是父亲伸出援手,才把水蛭从我脚上“剥离”,我哭出声来……年幼的我已深感劳动不易。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学会了其他农活。记忆最深的,便是栽禾。本地素有“栽禾师傅割禾人”之说,意思是,割禾是简单劳动,栽禾则是技术活儿。

  万事开头难,栽禾也一样。“领栽”者,通常是技术高超、经验丰富的“老农”。倘若是长而弯的梯田,便顺田就势,随着田形的变化而变化,或弧形,或S形,领头者顺着田埂一路栽去,其他人在一侧跟进。当一丘田栽满后,放眼望去,那些可爱的禾苗,既像树木的年轮,又似绿色的五线谱——间隔均衡,线条流畅,弯曲自如,美轮美奂。

  如今,随着农业机械化的普及,昔日的栽禾已被自动插秧机取代。而我,也早已离开农村了。但每每回忆起当年栽禾的情景,那绿色的五线谱,仿佛又浮现在眼前。一种历久弥新的欢乐,便从心中油然而生。

  “中国梦,幸福梦,富强梦,实现梦想靠劳动;中国梦,你的梦,我的梦,共同筑起中国梦。汗水洒田野,飞船遨苍穹。高桥通天堑,深海潜蛟龙。那里有我们勤劳的身影,那里有我们创新的劳动。”这是歌曲《劳动托起中国梦》中的几句唱词。有人说,生活总是在艰苦辛劳中绽放美丽。劳动之美是汗水浸染过的秋实,是岁月滋润过的春花,是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是创造奇迹的雄心壮志……

  生活中的我们,能力有强有弱,本事有大有小,智慧有高有低,但只要具备劳动的技能和条件,纵然创造不了奇迹,也可以尽自己之所能,在平凡的付出中,回报社会,谱写荣耀;在快乐的奉献中,绽放美丽,体味精彩;在辛勤的劳动中,施展才干,演绎光荣。(张桂辉)